编者按:
啤酒花案件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淡出证券市场的视野,而“银河证券等多家券商涉嫌的证券合同纠纷案”又成为啤酒花事件未完结的故事。这些诉讼使我们今天有机会重新观察当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券商的生存模式,也使我们欣慰新建立起来的监管制度和规范管理已经为券商业竖起了一道抗风险的幕墙。现在我们重新审视啤酒花案件,希望今天的券商引以为戒。
灰色融资藏祸根
这是当年证券市场肮脏交易的一部分。
2000年前后的证券市场,是庄家操纵股票潜流暗涌的时代。需要资金的庄家、投机资金和侥幸的市场中介券商,合伙孕育出一个个证券市场的灰色融资路径———“三方监管下委托理财业务”、“国债回购业务”和“股票担保锁仓”等。
此类在证券行业司空见惯的业务缺乏法律保障,但却盛行于市场,各方在无言的默契中各得其所。但这些急功近利的灰色融资行径,若不幸遭遇股票崩盘,资金链骤然断裂,利益团体可能瞬间土崩瓦解。为一己之利反目成仇,甚至对簿公堂,这样的丑闻从2001年起,未曾断绝过。
啤酒花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2003年11月3日,啤酒花前董事长艾克拉木潜逃揭开了一个庄股背后肮脏的黑幕。在艾克拉木导演下,从1999年到2003年,中国证券市场上演了一场“啤酒花”疯狂的资本游戏,当时卷入其中的有近50亿资金、14家券商的99家营业部以及一批金融机构。艾克拉木的突然消失使这场游戏在高潮中嘎然而止。从狂欢中惊醒的参与者绝望地发现,艾克拉木留给他们的是啤酒花股价崩盘后的18亿大窟窿,许多参与者的命运就此改变。
往事如烟。当年的啤酒花事件早已淡出公众的视野,艾克拉木仍在逃亡的路上;获得巨额债务豁免的啤酒花正奔向新生之路;通过法律的途径或多方斡旋,啤酒花事件所引发的融资纠纷狂潮逐渐平息。
但两年多的时间却无法消弭啤酒花崩盘所引发的银河证券、国海证券等多家券商和蚌埠建设及关联公司的证券投资纠纷。在对簿公堂的漫长过程中,由于关键证据消失,关键当事人在案发后失踪至今,长达四年的啤酒花炒作中高达几亿收益和上千万资金拆借回扣去向不明,这一切令啤酒花事件越发神秘。
啤酒花事件发生后,蚌埠建设及关联公司以其在上述多家券商营业部的国债帐户被擅自回购及购买啤酒花股票造成损失为由,将多家券商告上法庭,要求其赔偿巨额损失。银河证券、华龙证券、华鑫证券和国海证券四家券商涉案金额高达4.7亿元,在一审中均被判决全额赔偿蚌埠建设及关联公司的损失。(光大证券一审被判赔付80%,不涉及蚌埠建设方融资,但同被上海宝源牵连。)
判决出乎四家证券公司意料,也受到管理高层和业界的广泛关注,因为,二审申诉若无法获胜则意味着行业灰色业务所导致的风险恶果,将由券商一方独自承担。
券商感受到的危险来自一审中被出资人申请采取的诉讼保全。据称,涉案的4亿多资产已被查封,如果二审维持原判,蚌埠建设方可立即申请扣划被查封的资金,这对推行净资本核算的券商将是不堪承受之重。
四家券商在一审败诉后,改变各自为阵的应诉策略,集体聘请了擅长代理复杂证券案件的著名京都律师事务所主任田文昌律师组成律师团,开始上诉。
同时,在2005年11月28日,国海证券、华鑫证券和华龙证券等多家券商向证监会递交了涉及上述案件的《紧急报告》。该系列案件引起证监会高度重视,派出法律部和机构部的工作人员奔赴上海,会同当地监管局调查此事。据悉,这也是证监会首次派员关注券商类似案件。
在《紧急报告》中,券商认为在该案件审理中存在案外隐情,他们需要进一步的说明。
究竟案件存在何种隐情?为何多家券商集体踏入融资陷阱?作为高达五亿的地方专项资金,是如何在长达四年的时间中通过不同的券商营业部流向同一个庄家,又投入炒作了同一只股票?在该事件中产生的巨额投资收益和上千万资金拆借回扣又流向了何处?案发后关键资料证据和关键当事人失踪,是偶然还是必然?本报记者进行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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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拆借黑幕
啤酒花幕后故事都是从艾克拉木融资开始。在啤酒花多环节的融资链中,艾克拉木、蚌埠建设与五家券商营业部的故事不落灰色融资窠臼。
资料显示,为炒作啤酒花,艾克拉木先后利用新疆恒源投资(啤酒花

